湖北日报全媒记者 周鹏 刘映阳 赵德龙
通讯员 陈稳定 葛利龙
5月30日,蓝天白云,江风习习。燕矶长江大桥施工现场,乌黑的沥青桥面两侧,工人们正在安装护栏。四根主缆上,缠丝机“呜呜”地转动,为“钢铁巨龙”穿上一副盔甲。
登上近200米高的主塔顶端,一幅罕见的立体交通画卷跃然眼前:脚下,长江航道货船穿梭;远处,三江港与鄂州北站铁水联运繁忙有序;头顶,一架架货运航班正往返于花湖国际机场。
“现阶段开展桥面护栏及主缆缠丝作业,全线通车进入倒计时。”中交二航局燕矶长江大桥项目总工阮明华站在江边,守了5年多的这座桥,即将从图纸变成现实。
为长江后退,为飞机让道
燕矶长江大桥从选址起,就注定不走寻常路。
作为花湖国际机场的配套工程,燕矶长江大桥由湖北交投投资,中交二航局和中铁大桥局承建。它上层为连接大广高速与武鄂高速的高速公路,下层为直通机场的城市快速公路。
原本设计1680米主跨跨度已相当宽,但受地质条件制约,鄂州侧主塔选址需避开300米宽的断裂带,这里岩层软硬不均,像“千层糕”里夹着硬石头,钻头稍一用力就偏。“为了安全,设计团队将桥墩往后移了180米。”阮明华说,这一退,主跨拉到1860米,世界最大跨径不同垂度四主缆悬索桥就这样诞生。
因大桥距花湖国际机场仅5公里,塔高受到严格限制,不能超过200米。最终,鄂州侧主塔高度定在184米,黄冈侧195米。跨度如此之大,塔却这么矮,主缆怎么设计?
按常规,若只用两根主缆,每根直径将超过1.5米,索鞍、索夹制造模具大,主缆结构受力存在诸多不确定性。设计团队想出了新招:分成四根,首创“高低搭配”的布置。内侧两根缆绳吊得高、外侧两根放得低,巧妙利用“垂度越大、受力越小”的力学原理,让四根缆绳受力均匀,每根直径都控制在1米出头。“这是逼出来的创新,要给长江留道,也要给飞机让出安全高度。”阮明华说。
用绣花功夫建“矮胖墩”主塔
走近主塔,会发现它不高,但格外粗壮。其外轮廓是八边形,里面则是圆形空心。“切掉四个角,是受力需要。”阮明华笑称主塔是个“矮胖墩”。
“矮胖墩”给施工带来麻烦:塔壁最厚处达4米,是常规厚度的两倍;钢筋排了4层,最外层的竖向钢筋直径50毫米,单根6米高、重约93公斤,一个壮汉也扛不动。单节6米高的混凝土要浇超600方,也是常规的两倍。“大体积高强度混凝土最容易开裂,养护必须满14天。”阮明华说。
中交二航局自主研发的3.0版一体化智能筑塔机登场。这台“神器”把作业平台撑到2.5米宽,专门隔出一层养护空间,配上智能蒸汽养护系统,让每一节段混凝土安安稳稳养护15天以上。
单根钢筋太重,高空作业又危险,团队便在塔下搭起绑扎台架,把整节段的4层钢筋预先绑成一个“笼子”,最重近100吨,由120吨级塔吊整体拎上去拼接。“不占关键工期,人在塔下既安全又舒适。”
一桥飞架,“5D”同框
站在猫道上,工人们正在为粗壮的主缆缠丝。“这丝是S型钢丝,这样缠上去就会环环相扣,更好地保护主缆。”阮明华说。除此之外,在最外层还会有一层缠包带,里面有除湿系统,更好地保护主缆。
阮明华介绍,由127根细钢丝拧成一股钢丝束,再由217股钢丝束组成主缆,直径达1米。每根钢丝都是按毫米级定制的,单根长3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