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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什没有给市场期待中的12月路线图,反而继续淡化前瞻指引。他同时强调,2%的通胀目标没有“软版本”,“没有任何借口或条件”。
美联储周四凌晨宣布维持利率不变,在9月加息后暂缓进一步收紧货币政策,但内部鹰派分歧明显扩大。
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(FOMC)以10票赞成、2票反对的结果,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保持在3.75%-4%,美联储理事库克和克利夫兰联储主席哈玛克均主张再次加息25个基点。
随后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,美联储主席沃什没有为12月会议提供明确政策指引。他表示,当前政策讨论仍主要集中在价格稳定问题上,美联储需要获得更多经济信息后,才能判断合适的货币政策立场。
“不要预设会议结果。”沃什表示,除非发生危机,市场不应过度依赖美联储的前瞻性指引。对于当前利率水平是否已经足够合适,他称,委员会普遍认为此前采取的措施已经开始产生效果,但是否还需要进一步行动,目前尚未得出明确结论。
另外,沃什还宣布将调整FOMC会议安排。美联储2027年仍将按计划召开8次会议,但其中一次会议将不对货币政策利率进行投票,而是专门讨论政策战略。2028年,8次会议中将有两次专门用于讨论政策战略,不会对政策利率进行投票。这些会议将不属于正式的政策决策会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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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加息开始通过金融市场传导
美联储9月已经将利率上调25个基点。沃什当时将这一行动形容为“取消了一剂宽松措施”,此次进一步表示,9月加息对金融市场产生的影响基本符合预期。
他称,美联储正在收紧金融条件。自9月初以来,科技行业内外均开始感受到利率变化带来的影响,部分资产信用利差扩大,市场参与者在资本配置方面也变得更加谨慎。
不过,沃什拒绝直接将当前金融环境定义为“紧缩”。他说,信贷环境确实已经收紧,但“我既不愿、也无法将其形容为‘紧缩’”。
这一判断也是美联储此次暂停加息的重要背景。9月会议结束后,联邦基金期货一度显示市场预计10月再次加息的概率超过70%。此后纽约联储主席威廉姆斯和美联储副主席杰斐逊先后表示,9月的行动已经为决策者争取到观察经济的时间,加息预期随之明显下降。
但此次声明仍保留进一步收紧政策的可能。美联储重申通胀“仍然偏高”,并将对经济活动的描述从9月的“稳健扩张”上调至“强劲扩张”,同时表示国内支出具有韧性,投资保持强劲,失业率变化不大。
政策讨论进一步向通胀集中
沃什表示,美联储近几天的讨论“主要集中在我们职责范围内的价格稳定方面”,并再次明确,美联储以个人消费支出价格指数(PCE)衡量的通胀目标仍是2%。
“我们绝不会采取‘软性’的通胀目标。”沃什称,美联储将实现物价稳定,“没有任何借口或条件”。
近期能源价格上涨进一步增加了政策层面对通胀的关注。沃什表示,石油期货价格已经上涨,消费者正感受到燃料成本上升带来的压力,短期通胀预期也有所抬升。不过,从通胀互换等长期指标看,家庭和企业仍然相信美联储能够实现价格稳定。
9月美国CPI同比涨幅达到五个月来最高水平。能源价格是重要推动因素,但数据同时显示,商品和服务价格上涨范围有所扩大。美联储将在周四获得9月PCE数据的更新,这是其最关注的通胀指标之一。
两名FOMC成员要求立即加息,也凸显出委员会内部对于通胀风险的分歧。哈玛克此前一直是较为鹰派的政策制定者,7月会议时就曾因倾向更紧缩政策而投下反对票。
强增长与AI投资没有消除通胀顾虑
与通胀压力并存的,是明显强于此前预期的美国经济。沃什表示,美国经济活动正以强劲步伐扩张,今年上半年GDP增速已经从此前估计的1.8%上修至2.4%,第三季度增长速度可能进一步超过3%。
国内支出继续保持韧性,商业投资可能录得两位数增长。劳动力市场同样保持健康,失业率低于一年前水平,就业增长高于去年,以四周平均值计算的首次申领失业救济人数处于数十年来低位。
沃什表示,美联储在充分就业目标上的进展“相当积极”,这使当前政策注意力进一步转向通胀。与此同时,多数官员并未认定美国经济已经过热,经济增长加快也不必然意味着增长本身正在制造通胀。
生产率成为美联储判断这一问题的重要变量。沃什称,美国生产率已经出现改善,资本支出占GDP的比例处于历史高位,企业投资增长也已经扩散到更多行业。
人工智能是其中的重要推动因素,但沃什对其长期影响仍持开放态度。他表示,目前观察到的许多生产率改善发生在AI大规模应用之前,因此AI最终能够带来多大额外生产率提升,以及这种提升将如何影响通胀和就业,仍需进一步观察。
沃什同时明确表示,AI投资无法脱离利率环境。“利率会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几乎所有事物。”他称,近期信用利差扩大和资本配置趋于谨慎,已经显示更高融资成本正在传导至科技行业及其他资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