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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品|达摩财经
周亚辉又一次敲响IPO大门。
近日,OPay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(SEC)提交修订版招股书,申请在纽交所挂牌上市,拟使用股票代码“OPAY”。
与10月9日最初递交的版本相比,修订版进一步明确了发行方案和定价区间。公司计划发行1600万份美国存托股份(ADS),每份代表10股普通股,定价19-21美元。以此粗略计算,预计基础募资规模在3.04亿至3.36亿美元,估值最高或超40亿美元。
外界对OPay或许不太熟稔,但这家公司背后的操盘者周亚辉,不仅是全球领先的互联网科技公司昆仑万维的实控人,还是一位知名的“资本高手”。
周亚辉早年靠网页游戏起家,于2008年创办了昆仑万维,彼时的昆仑万维还是一家游戏公司。自昆仑万维2015年登陆创业板后,周亚辉的资本版图便开始扩大,将资金撒向P2P、影视等行业,陆续投资了趣店、银客网、O2O平台e保养、映客等公司。
也是这一时期,周亚辉开始加速向海外布局。2016年,他牵头联合奇虎360等中方资本,斥资约5.75亿美元从Opera Software ASA(挪威欧普拉软件公司)手中收购了浏览器公司Opera;并在2018年7月成功推动Opera在纳斯达克挂牌上市。截至今年9月,昆仑万维持有Opera约67.9%股份,是Opera的控股股东。
OPay是Opera体系孵化出来的数字金融平台。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,注册地为开曼群岛,不过主要营业地在西非的尼日利亚;目前主营数字支付、数字银行及信贷服务等业务, 一向被外界称为“非洲版支付宝”。
也就是说,OPay此次若能顺利上市,将成为继昆仑万维、Opera之后,周亚辉主导推向资本市场的第三家上市公司。
只不过,比起游戏公司,如今的昆仑万维更像一家向AI迈进的“投资公司”。自AI算力崛起后,昆仑万维便将AI视作核心发展方向,先后推出了基座大模型天工AI、视频模型SkyReels、音乐音频模型Mureka以及世界模型Matrix等。
然而,昆仑万维近两年的经营情况不算理想。由于研发与销售投入较大,公司自2024年开始陷入亏损,2024年-2025年分别亏损15.95亿元、15.93亿元。今年上半年虽盈利10.88亿元,但扣非后归母净利润仍未转盈。在此背景下,周亚辉推动OPay上市或许能为昆仑万维带来一些实实在在的财务价值。
目前,周亚辉为OPay非执行董事长,其通过个人持股载体合计持有OPay约21.3%股份,是公司最大股东;待公司上市后,股份会被稀释至18.7%,不过股东地位仍保持不变。
随着招股书的披露,OPay的其他投资人也站在聚光灯下。公司IPO前主要股东包含Opera、软银旗下软银愿景基金二期、源码资本、IDG资本等资金方,各自持股约8.6%、6.64%、6.1%、6%。
值得一提的是,本次IPO最大的看点当属南非标准银行的入局。
南非标准银行成立至今已有160多年的历史,是非洲资产规模最大的商业银行。旗下子公司Stanbic Africa Holdings计划通过私募配售形式,按IPO价格最高出资2亿美元认购OPay股份,发行后持股比例不超过4.99%。且双方签署了合作备忘录,南非标准银行非洲区负责人将进入OPay董事会,后续将在数字银行、跨境商户收单、汇款和产品分销等领域展开深度合作。
一家带有中资血液、成立不到十年的企业,能在IPO时引入本土大银行作为基石投资人,无异于拿到了极具分量的信用背书,为OPay后续开展本土化业务扫清了不少障碍。
抢占非洲金融版图
OPay是在国内移动互联网流量红利开始退散、互金监管持续收紧的环境下诞生的。
2017年前后,一大批国内创业者带着已经在国内运行成熟的支付、信贷风控模型,涌向菲律宾、印尼等人口基础庞大、金融市场空白的地区寻找机会。周亚辉也是此轮中资金融科技出海浪潮中的一员。
依托Opera浏览器此前在非洲市场打下的流量基本盘,周亚辉做起了支付和借贷的生意。先在2017年12月通过Opera收购了移动支付公司Paycom Nigeria Limited,拿到支付牌照;紧接着推出了OPay数字支付平台、信贷产品OKash。
此后,周亚辉的打法几乎复制了中国互联网金融发展的路径,即打造超级APP,并利用本地生活引流至支付和信贷业务。除了数字金融服务,OPay还陆续新增了ORide摩的、OFood外卖、OMall电商等服务,打通各类生活场景。而且OPay并没有一开始就利用流量渠道让用户下载app,而是选择先在尼日利亚线下小超市、杂货铺等商户放置POS机,广铺代理点。
这种模式让OPay快速融入尼日利亚下沉市场。据公开信息,OPay在2018年年底已招募约3000名代理商,当年12月的日均交易额已超过100万美元。到2019年6月时,OPay代理商已增至4万名,成为当地最大的移动支付应用之一。
不过,OPay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。由于各国国情差异,尼日利亚采取联邦制,州政府有独立的立法权。2020年1月,尼日利亚的核心经济地区拉各斯州出台了商用摩的禁令,直接冲击了OPay旗下外卖、出行等业务。
叠加疫情、现金贷监管趋紧等影响,OPay本地生活业务几乎全面受挫,信贷业务也面临较大压力。2020年7月,OPay主动剥离生活服务,将业务集中聚焦至支付、借贷等金融主业。也是这一年,周亚辉卸下昆仑万维董事长职务,全身心投入到OPay的运营上。
好在OPay前期高密度铺设了代理网络,支付流水的规模依然可观,2021年8月时月度流水已达30亿美元。在同期大批中资现金贷机构撤离东南亚市场时,OPay凭着支付牌照和较高的业务体量“活”了下来。
此后,尼日利亚因为货币改版造成全国性现金短缺,大量用户从现金转向电子支付,OPay的信贷业务和用户规模也借着这股风实现了加速扩张。据弗若斯特沙利文数据,今年上半年,OPay已位列非洲及中东地区金融类App第一,市场份额达到9.9%。
信贷扛起盈利大旗
OPay的发展也引起了各路资金的关注。
2019年至2021年,公司累计完成三轮融资,合计融资金额达到5.7亿美元,参投方几乎都是IDG资本、红杉中国、美团点评、金沙江创投、高榕资本、软银亚洲等知名机构。如今冲刺IPO,又有Redwheel Group、Coronation Africa Frontiers Fund、Ninety One Asia等多家外资资管机构表露出认购意向。
OPay之所以能获得资金的青睐,为其近两年的经营底色也提供了很大支撑。据招股书披露,公司2024年、2025及2026上半年分别实现营收2.06亿美元、5.36亿美元、4.67亿美元;净利润分别为-5083万美元、7247万美元、9087万美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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显而易见,公司近两年营收和净利润的增长态势都很强劲。尤其是今年上半年,盈利已超2025年全年水平。
值得一提的是,OPay虽靠支付业务起家,但带动盈利扭亏的核心动力却是信贷业务。
支付业务本身是一门薄利生意,公司从转账、话费充值、水电缴费等方面赚取的佣金并不多;叠加公司为了铺设代理网点花费太多成本,此前长期处于亏损状态。
直到2025年,公司自营信贷业务收入以2.6亿美元反超支付业务收入,成为第一大营收来源,净利润就此扭亏为盈。今年上半年,自营贷款收入达到2.36亿美元,占总营收比重从上年末的48.5%提升至50.6%,扛起公司营收半边天,净利润也进一步实现增长。
然而,信贷业务带来的风险也在逐渐暴露。由于公司信贷业务主要面向下沉人群,这类人群征信普遍一般,信贷质量并不高。根据披露,OPay上半年预期信用损失达到1.18亿美元,较去年同期增长超200%。
此外,OPay虽在尼日利亚、印尼、埃及等地均有布局,但收入却高度集中在尼日利亚,且有愈发集中的趋势。今年上半年末,公司有89.5%的营收来源于尼日利亚,营收占比较2024年底增长了13.5个百分点。
这种高度押注单一地域的收入模式,很容易受当地政策、市场环境变化影响。且对于一家上市公司而言,股价也可能会因为经营业绩变化而波动。未来如何进一步提升盈利稳定性,仍是周亚辉需要考虑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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