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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PO,还得等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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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PO(共封装光学)正在成为AI数据中心光互连的重要技术方向。随着AI集群规模不断扩大,传统可插拔光模块在功耗、带宽密度以及系统集成方面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,将光引擎与交换芯片共同封装,被认为是下一代高速光互连的重要发展方向。

不过,CPO距离真正的大规模量产,可能还有一段距离。

11月13日,半导体产业研究机构FUNDA发布了一份关于CPO量产进展的深度报告。报告认为,虽然面向Scale-out交换机的CPO已经开始生产并实现小批量出货,但目前的产能爬坡受到混合键合和测试环节的限制,大规模交付可能要推迟至2027年末至2028年。

此前,市场曾对2027年CPO放量抱有较高期待。FUNDA则认为,按照目前的工艺进展,2027年的出货量可能低于此前预期。尤其是英伟达Spectrum-X CPO交换机,此前市场关注的2027年约10万台出货目标,实现起来存在较大压力。

报告将目前的量产瓶颈归结为两个问题:一是台积电COUPE平台上的混合键合良率仍然偏低,特别是W2W(晶圆对晶圆)键合;二是CPO测试环节的Insertion 2设备供应商尚未确定。

混合键合良率,成为CPO量产最大障碍

FUNDA此次重点分析的是英伟达基于台积电COUPE平台开发的CPO光引擎。该方案采用3D混合键合技术,整个制造流程涉及两道连续的键合工序,分别是D2W(Die-to-Wafer,芯片对晶圆)和W2W(Wafer-to-Wafer,晶圆对晶圆)。

简单来说,D2W主要负责将经过筛选的良品电子集成电路芯片(EIC)和透镜逐一放置到光子集成电路(PIC)晶圆上;W2W则负责将整个晶圆与载体晶圆进行键合,为后续晶圆翻转、减薄以及背面布线等工序提供机械支撑。这两道工序并不是两种相互竞争的技术路线,而是同一制造流程中的连续环节。

混合键合之所以受到重视,主要在于它能够同时实现介质层与铜-铜之间的直接连接,不再依赖传统微凸块。传统微凸块的互连间距通常在40至50微米,而混合键合能够将间距缩小到10微米以下,从而提高I/O密度,并缩短电气连接路径。这对于需要高密度互连的先进封装和光电集成而言,具有明显优势。

但工艺优势并不意味着量产已经成熟。FUNDA援引设备厂商工艺专家的判断称,目前D2W的良率约为80%,W2W的良率只有约50%。要实现稳定、具有经济效益的大规模生产,两道工序的良率都需要达到90%以上。由于两道工序连续进行,良率还会相互叠加,因此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,都会影响最终光引擎的产出。

相比之下,D2W的技术成熟度相对较高。Besi是这一环节的主要设备供应商,单台设备价格约为300万美元。FUNDA估计,台积电相关产线目前已经部署约30台D2W设备,未来规划增加至约100台。从设备数量和现有产能来看,D2W暂时不是2027年CPO出货的主要限制因素。不过,随着后续需求增加,Besi的设备交付能力仍然值得关注。

真正棘手的是W2W。

问题出在透镜表面并不平整。在完成D2W之后,整个晶圆需要与载体晶圆进行键合,但由于透镜表面存在凹凸结构,当其与平整的载体晶圆接触时,界面容易形成空隙,气体被困在其中,进而产生气泡或局部未键合区域。

更麻烦的是,这些缺陷可能在后续退火过程中进一步扩大,甚至从单颗芯片扩散至相邻区域,最终影响整片晶圆的良率。FUNDA采访的工艺专家认为,EIC与PIC之间的键合工艺本身已经基本得到验证,真正需要解决的是如何将带有不平整透镜结构的表面,与平整的载体晶圆可靠地键合在一起。

目前,W2W仍主要采用非真空设备,良率约为50%。要解决这一问题,需要开发带有真空腔体的键合设备,在键合之前排出界面气体,从而减少气泡和空洞。FUNDA认为,这类设备的成熟程度,将直接影响CPO后续的量产进度。

真空键合设备展开竞争,测试也是瓶颈

在W2W设备供应商方面,FUNDA重点提到了EV Group(EVG)和东京电子(TEL)。

两家公司都具备开发真空腔体键合设备的能力。根据FUNDA的产业链调查,EVG已经拥有相关平台,但晶圆厂对其键合对准能力仍有顾虑,目前更倾向于评估TEL的方案,同时将EVG作为备选。晶圆厂也希望引入第二家供应商,不过其他设备厂商目前似乎还没有展现出能够匹配现有方案的性能。

设备研发进度同样不容乐观。报告预计,新一代真空键合设备可能在2027年下半年出现早期样机,真正成熟则可能要到2028年。至于设备价格,受访专家估计单台可能达到3000万美元,随着后续进入规模化生产,价格有望下降。

这意味着,即使CPO已经开始小批量出货,决定其能否快速扩大规模的关键工艺设备,仍然处于开发和验证阶段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单纯增加检测设备,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W2W良率问题。FUNDA指出,键合前可以通过高分辨率光学扫描检测1至2微米的颗粒,键合后则可以通过声学扫描检查空洞和未键合区域。但检测只能发现缺陷,不能消除颗粒、气泡等缺陷产生的根源。真正提高良率,仍然需要依靠设备和工艺本身的改进。

除了混合键合,测试环节也是CPO量产需要跨过的一道门槛。

与传统可插拔光模块不同,CPO将光引擎与交换芯片集成在一起,制造流程中的测试需要分布在多个不同阶段。FUNDA指出,目前测试流程中的Insertion 2设备供应商尚未确定,这也是影响后续量产进度的因素之一。

报告还援引一位测试设备领域专家的判断称,目前从PIC晶圆到最终合格光引擎的综合良率只有30%至40%。这里的30%至40%并不是单独D2W工序的良率,而是从PIC晶圆到最终合格光引擎的整体良率。由于良率偏低,加上系统集成难度较高,部分客户已经开始调整CPO导入计划,将全面采用CPO的时间推迟至2028年。

从整体来看,CPO量产并不是解决某一道工艺就能实现,而是需要混合键合、测试和后续封装等多个环节共同成熟。尤其是在目前的制造流程中,W2W键合良率偏低,已经成为限制光引擎产出的关键因素。

CPO放缓,NPO可能获得更长窗口期

对于CPO量产进度推迟,FUNDA认为,受到影响的主要是光互连需求兑现的时间,而不是需求本身。报告特别指出,光互连以及高功率外置光源的需求并未因此受到影响。

另一个值得关注的变化是NPO(近封装光学)。FUNDA认为,CPO成熟时间越长,NPO在Scale-up场景中的应用就越有可能延续更长时间。换句话说,如果CPO在制造工艺和良率方面仍需要更多时间,NPO就可能在一段时间内继续承担部分高速光互连需求。

至于英伟达下一代Scale-up系统最终采用CPO还是NPO,目前仍未有定论。FUNDA认为,虽然下一代Scale-up系统肯定会采用光互连,但目前这些制造约束使得其较早转向CPO的可能性有所降低。

从这份报告来看,CPO已经从技术验证走向了小批量出货,但距离真正的大规模商业化,仍然需要解决制造工艺和设备成熟度的问题。特别是混合键合,技术路线本身并不是最大障碍,如何把W2W良率从目前约50%提升至量产所需水平,才是接下来真正需要突破的地方。

对于产业链而言,除了关注英伟达CPO交换机的出货情况,Besi、TEL、EVG等设备厂商在混合键合领域的进展,以及后续测试设备供应商的选择,同样值得持续关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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